圣嬰回到記憶的襁褓

 

有些人一旦住在心里,終無歸期...





撰文/魚湯面

沒有任何預兆,更來不及修筑任何情感上的工事,昔日十步殺一人的金童就此和摯愛18年的綠茵場揮手告別,人們知道在J聯賽步履維艱的托雷斯早已在歲月的屠刀下失去了精湛的射術和風一般的速度,但是未曾想過西班牙人每況愈下的膝傷卻就此扼住了屬于我們青春的脈搏。

古往今來,多情自古傷離別,在這個原本應該為下賽季摩拳擦掌的夏季,身處遙遠東方的托雷斯卻用“退役”提前鋪墊了自己的往后余生。要知道,之于39歲的哈維和36歲的范佩西的隱退江湖,稍顯年輕的托雷斯原本存在白日放歌須縱酒的資本,可放牧在他俊美臉龐上的除了迷人的小雀斑之外,還有藏不住的焦慮,英雄難免遲暮。
上賽季中途加盟鳥棲的托雷斯在17場J聯賽中只留下了寒磣的3球和2助攻,在8億日元年薪的放大鏡下,西班牙球星不但未能履行“救世主”的職責,反而在迄今為止的新賽季里被0球和0助攻的辣眼睛數據推入了“水貨”的深淵。
有跡可循的退役原因讓人唏噓,畢竟世界從此多了一份懷念,其實類似離別這樣沉重的話題似乎從來未曾真正脫離過托雷斯。

從馬競到利物浦,他在描繪理想的形狀,畢竟“馬競之子”的盛名曾讓世界豪門蠢蠢欲動;從利物浦到切爾西,他在背負輿論的壓力,畢竟5000萬英鎊的身價總在刻意推波助瀾;從切爾西到AC米蘭,租借之身的他在用1粒意甲進球的背景下消融了否極泰來的念想....
遇見之初的怦然心動,你知我知。11歲加入馬競,19歲成為隊最年輕隊長,在彼此相濡以沫的歲月中,他們共同品嘗了由于凈勝球之差無緣西甲的苦澀,他們共同感受了國際托托杯決賽點球告負的無奈,那時候鮮衣怒馬的托雷斯,其實已經傾城歌響。
所以,在日本郁郁寡歡的時候,人們以為他會“回家”,所以,在宣布退役的第一時間,他的下一站還是被認為回馬競任職,因為,無論當初以哪一種形式,以哪一種理由離開,馬競總是托雷斯毫無預兆的牽掛。
五年前,時隔7年半重回熟悉的卡爾德隆球場時,一擁而入的45000球迷壓抑住他漂泊在外的心酸,頻繁揮手示意的托雷斯在沉默中再次鏤刻了那顆紅白心;三年前飲恨歐冠決賽的他欲語淚先流,曾禁錮過他的圣西羅球場并沒有憐憫他的遭遇,慶幸的是,夢想被殘酷粉碎的時候,鎖在眼眶中的淚水卻洗滌了更多馬競人的靈魂。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容易二字”,驚艷過歲月的“金童”曾經神擋殺神,在倦鳥歸林的平靜中其實又被歲月厚重地溫柔過,這大概是一種得失離散后的自我平衡,2012年歐冠決賽上替補登場的他在終場前兩分鐘力拼下的角球篡改了故事的劇本,被9號魔咒侵襲的他一度進球效率只有20%;他重返馬競后首場比賽中就在星光熠熠的伯納烏球場讓人捕捉了他從前輕盈似劍的模樣,一度無人問津的他連等待都像在接受審判。
寂寞坐斷,才能重拾喧囂,且不論2017-18賽季歐聯杯冠軍的二次眷顧,但其實時針往回撥動,大殺四方的托雷斯已經詩酒趁年華,“人生贏家”的宏偉稱謂并不為過,歐洲杯和世界杯的雙重冠軍身份羨煞旁人,尤其是成為“第一個兩屆歐洲杯決賽都有進球的球員”的光環治愈了如今悉堆眼角的哀愁。
時間中的人和物,都不會在原地等你,縱使不論小他一歲的C羅還在身體和意志方面百煉成鋼,唯一確信的是時間這把讓人發怵的快到其實也割開了緣分的線條,即使在日本腹背受敵,追逐過托雷斯的擁躉并不會輕易擦拭記憶的底色。
有些人一旦住在心里,終無歸期,趟過拉姆的后曼妙挑射,單挑伊萬諾維奇后的遠角弧線,清風入懷,晃過德赫亞后的空門不進,甘苦入喉,足壇再無T9的時候。

這些或疊加或交織的記憶已經無需用當時的或悲或喜的情緒來覆蓋,因為這本身就是托雷斯的完整人生,大可不必感慨天下英雄復更名,更無須沉溺在已經結疤的傷口中,至少我們曾籍籍無名的青春收藏過踩著七彩祥云而來的蓋世英雄,只是從此以后他和他的9號都成了“遠方”。



相遇與別離,世事常態,悲歡一腔已盡訴,關于T9,唯有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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